主頁(http://www.by236.com):濟南有位“敵特”,無線電技術中國第一亞洲前十,民警聞訊盤查, “CQ、CQ、CQ,這里是BA4II。聽到請回答。” 對于65歲的余寧生來說,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機、聽收音機,而是打開電臺,調整好頻道,用嘀嘀噠噠的莫爾斯代碼與世界各地的朋友發出來自泉城濟南的問候。 無線電有多大魔力?余寧生說,一打開電臺,一切煩惱都丟到九霄云外。他還一度被認為是敵特……
余寧生:男,1951年出生于南京,父母以出生地給孩子起名,“寧生”由此而來。余寧生從小學就癡迷無線電,17歲參軍后成為通信兵,曾在邊疆守卡擔任通信工作,也曾背著電臺奔赴戰爭前線。余寧生轉業后曾一度遠離無線電,退休后,“專業”出身的余寧生成為一名“業余”無線電愛好者,本身就是專業出身,再加上愛琢磨,現在他不僅是“火腿”圈子里的高手,而且在國際業余無線電通訊競賽中屢獲大獎。 他頭戴耳機,精通莫爾斯電碼 對于不熟悉無線電的人來說,CQ和BA4II都是陌生的符號,但是余寧生說,如果細細琢磨,這里面大有學問。 CQ是Call to Quarters(廣播開始信號)的縮寫,而BA4II就是余寧生的呼號。其中,“B”代表中國,“A”代表電臺性質或等級為個人一級臺,“4”代表山東(中國共分10個區),“II”是個人電臺代碼。 頭戴耳機,手指摁下嘀嘀噠噠的莫爾斯電碼,很多人對這一場景的印象只停留在諜戰片中。 事實上,在現代社會中,有一群人仍舊熱衷于那“永不消失的電波”。 他們的英文名字叫“HAM”,這個名字源于上世紀初美國業余無線電的三位“始祖”姓氏的簡寫。 “HAM”翻譯過來是“火腿”的意思,業余無線電愛好者自稱“火腿”是對逝者的懷念。 65歲的余寧生,就是一位資深“火腿”。 一個陽光正好的上午,記者來到了余寧生家。他家裝飾簡單雅致,老兩口還有兒子、兒媳一起住,氣氛溫馨。剛降生不久的孫子成為這個家里的第五位成員,也成了整個家庭的中心。 家中一間10平方左右的小屋,是余寧生獨立的工作室。兩張對角的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電臺設備。陽光透過窗外的樹葉,斑駁地灑在桌面上。老余就坐在桌前,跟嘀嘀噠噠的信號聲對話。 “就是玩兒。”無線電對于余寧生來說充滿了樂趣,因為無線電他也結識了一幫志趣相投的朋友,這讓他的退休生活頓時找到了方向。 余寧生出生在一個部隊家庭,姐弟六人。“我們家的孩子一般在哪生,就叫什么名字。”余寧生說,哥哥生在河南東叫“豫東”,姐姐生在山東就叫“魯生”,自己出生在南京。 余寧生從小跟隨父母輾轉多地,后來到了天津。說起對無線電的興趣,那得從在天津讀小學時說起。 他三年級時參加無線電業余班 無線電的發現已經有100多年的歷史,1906年圣誕前夜,雷吉納德·菲森登在美國麻薩諸塞州采用外差法實現了歷史上首次無線電廣播。 不過在余寧生讀小學的那個年代,業余無線電在國內的流傳程度并不廣泛。 “1956年,國際無線電快速收發報友誼競賽舉辦,主要是東歐國家參加。當時中國派童效勇等人去參加比賽,一去就拿了個團體冠軍。”余寧生介紹說,當時賀龍元帥主持體育運動,要求一些學校開展無線電活動,從娃娃抓起。 1959年,三年級學生余寧生參加了學校的無線電業余班,接觸到了莫爾斯代碼。 余寧生回憶說,那時學校作業也不多,放學之后就去上興趣班。“那時我就對莫爾斯電碼入迷了,神奇的無線電波像磁鐵一樣吸引著我,在老師的帶領下,我和同學們學習了收、發報技術。”余寧生說。 當年同他一樣,對業務無線電著迷的還有很多人。1959年,第一屆全國運動會在北京召開,很多人可能想不到,無線電收發報項目也列入全運會的競賽項目,這在那個年代,具有典型的時代色彩。 不過,蓬勃發展的業余無線電活動在六七十年代被禁止,中國業余無線電臺在1992年才面向個人開放。 他主動申請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在境外擔任收發報工作 家庭背景以及學校興趣班的經歷,為余寧生部隊生涯以及與技術為伍的一生經歷埋下了伏筆。 1968年,余寧生進入部隊。新兵訓練一結束,他幸運地被選到軍區報訓隊參加正規的報務培訓。 由于此前的基礎,他在通信方面的成績卓著,記憶英文、代碼的速度快,順其自然他成為一名無線電報務員。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末,我有幸參與了西藏阿里高原邊防哨卡的電臺值班。”余寧生說,達巴哨卡海拔5000公尺左右,嚴寒缺氧,不通汽車,物資極度缺乏,大雪封山期長達半年之久,艱苦的生活留下了許多有趣的經歷。 “前卡不通電話,所有信息都通過電報來傳遞。”余寧生的工作就變得異乎尋常的重要,無論是毛主席的最新指示,還是邊境情況、后勤供給情況等,全部通過電報接收發送。 營區是一圈土坯房,電臺室在整個部隊營房院子的西北角,用木桿挑起了一條64米雙極天線,朝向阿里軍分區。“當年邊防哨卡沒有通電,電臺通信靠手搖發電機和電池,連隊專門給電臺配有搖機員,一個人手搖發電機,一人通聯收發電報。” 1977年,余寧生調到武漢軍區。1984年,他主動申請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在境外擔任收發報工作。“1985年,我從戰場回來,當時兒子四五歲,剛看了《高山上的花環》。”余寧生說,電影一結束,兒子就在影院大喊,“爸爸勝利了!” 1985年武漢軍區撤銷,余寧生服從組織分配來到了濟南軍區通信部工作,1990年轉業到了某省直機關,負責計算機信息技術方面的工作。 以為是“敵特”,他被警察盤查 “因為轉業后的工作原因,不大接觸無線電了,一放就是近30年。”余寧生說,后來他參加了一個俱樂部,接觸到了對講機,又重新拾起來原來的興趣,慢慢成了一名“專業”的業余無線電愛好者。 想成為一名合格的“火腿”并不容易,需要通過嚴格的考試審核。據介紹,業余無線電臺可以比作車輛,如果想開車需要有駕駛證,想要操作業余無線電臺則需要考取操作證書;車輛上路則要有行車證,而業余無線電臺也要有電臺執照,每三年進行年審換證;另外車輛上路還要有號牌,而每一個無線電愛好者要有自己的全球唯一指定的呼號,例如BA4II就是余寧生的呼號。 這些手續齊全時候,車就可以上路了,而無線電愛好者也可以在指定頻率進行通聯了。 在國際交流中,語言不通的情況下是如何進行的呢?作為外行,很難分辨那些嘀嘀噠噠的電碼聲音,不過老余可以在腦中自動翻譯。 他說,長短聲音的不同組合可以翻譯成數字和英文字母,繼而連成對話。為了交流方面,在通聯中有一些固定的通用縮寫,例如73代表最好的祝福,GM(good morning)代表早上好等。除了莫爾斯代碼以外,還可以直接使用對講,在國際交流中英語也是通用語言。 業余無線電愛好者的通聯通常是技術交流為主,也會聊聊天氣、拉拉家常,但是拒絕談論政治,也秉承著非商業的原則。 不過,無線電對于不少人來說仍舊感到陌生,也因此鬧過不少笑話。 前段時間,老余和幾個朋友一起到彩石宅科村山上野外架臺。“我們正在通聯,過來一個人說‘你們經過政府批準沒有,在這里搞這樣的活動?’當時他指著我們的電臺,把我們當敵特一樣。”余寧生說,他們怎么解釋,對方也不信。 因為剛才那個人警惕性很高,下山后報了警。不久,110的警車就開上了山。 民警們來后查看了余寧生和朋友們的電臺執照、操作證和身份證等證件才離開。 “回來我就在網上告訴全國的無線電愛好者,以后出去野外架臺一定得帶全各種證件。” 他是中國第一,亞洲前10 成績能被認可,是件讓人高興的事。而一大摞競賽獎狀便是對余寧生無線電技術的最大認可。 這些獎狀都是老余參加國際無線電競賽獲得的。記者看到國際電信聯盟舉辦的,余寧生多次獲得中國第一,亞洲前10的好成績。 他用無線電做了這些別人做不到的事 無線電的價值還體現在救災過程中。在出現危機和自然災害的時候,無線電往往是唯一可靠的通訊手段。這其中的許多方式是單工的、電臺對電臺的通訊,這就避免了許多其他通訊方式因為需要網絡支持帶來的許多問題。 余寧生稱其為“古老而又充滿生命力的技術”。 當年汶川大地震,手機信號全中斷,業余無線電愛好者就通過無線電傳送救災信息。 “如果有災害發生,我們會讓出一個業余頻道專門用于救災信息的發送。”余寧生介紹說,近年來業余無線電愛好者也經常參與到政府組織的森林消防通信演習中,成為災害救援的骨干力量。 另外,對余寧生這樣有部隊經歷、胸有家國情懷的的老人來說,進行業余無線電活動還有其他層面的意義。比如,可以宣誓國家主權。 余寧生舉了個例子,黃巖島的呼號為BS7H,這個呼號的第一個字母就與余寧生的一樣。“B”表示中國電臺。“從無線電呼號上來看,某些國家對黃巖島的“聲音”就是無理的。”余寧生曾多次和在黃巖島設臺的無線電愛好者進行了通聯,獲得了珍貴的BS7H通聯卡片。 癡迷無線電57年,余寧生說他還會堅持這個愛好。嘀嘀噠噠的敲擊聲,別人聽起來枯燥,余寧生卻覺得是跳動的樂章。 (中國集群通信網 | 責任編輯:李俊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