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頁(http://www.by236.com):親身經歷,逃離伊朗,短波收音機救了我一命(下) 公司的辦公室里依然沒有被扣押設備的消息,也沒有我們下一步該做何行動的指示。伊朗籍的員工都不來上班了,美國的雇員也告訴我們夜間不要外出。與此同時,公司的副總告訴我們不要擔心,動蕩的局勢大約一兩天就能過去。我悄悄地訂購了一張經過西德的漢莎航空公司的機票,而迪克選擇了繼續等待。 那天晚上,荷蘭廣播電臺報道:德黑蘭的梅赫拉巴德機場間歇性地關閉,因為狙擊手會射擊起飛和降落的航班。現在每天晚上都有直升機與地面“動亂地點”之間的一系列交火。戰火距離我們下榻的酒店越來越近,一天早上,兩顆子彈通過窗戶射進了一位美聯社記者的房間,其中的一顆子彈擊中他的小冰箱,把里面的加利福尼亞香檳打得粉碎。我開始更加頻繁地收聽短波收音機,但是,依然看不到逃出伊朗的曙光。 美國之音報道:在德黑蘭南部的支持霍梅尼的地區爆發了大規模反政府示威游行。的確如此,前一天,我們看到直升機不斷地在那個區域上空盤旋,夜幕降臨后,緩緩落下的降落傘照明彈照亮了那個區域。 現在全副武裝的運兵車守衛著酒店入口,但是,NIRT卻興高采烈地宣稱他們會通過衛星轉播美國的全國橄欖球聯賽。在酒店大廳里,你可以登記進入一個全副武裝的車隊,該車隊護送多輛汽車到達市中心的一個下車點。迪克和我被編進了早上7點護送的名單,我們最終在8:15分左右抵達了公司的辦公室。 辦公大樓四周都是暴亂,當我們到達時,只剩下了3名公司雇員,他們都在副總的辦公室里。在前一天晚上的某時,副總乘坐公司的飛機離開了,一并拿走了保險箱和文件柜里的東西。在這個房間的空蕩蕩一角,還有一臺公司的電傳機。我們現在和外部世界的聯系就取決于伊朗電信業了。 我們給美國的公司打了電話,大約兩個小時后,我們成功連線了一個位于洛杉磯的公司的24小時運營中心。他們說道:“別擔心,我們會告訴你們接下來做什么,你們先坐在一起”。副總怎么樣了?“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坐著就好了”。 這絲毫不能令人寬慰。我們整天都“緊緊地坐著”。大約下午3點,一個伊朗人敲門。他禮貌地告訴我們:30分鐘后,他們會燒了這座大樓,我們應該帶上自己的東西趕快出去。我們連連感謝,并照做了。 我們5個人擠在公司的“佩坎”汽車里,在市區擁堵的車流中向酒店駛去。我們回首觀望,他們確實點燃了整個大樓,上空則有來回盤旋的直升機監視著。 一進入酒店,我就跑回自己的房間,開始制定計劃。我有一張明天的機票,但是,其他人除了護照之外,根本沒有機票。迪克的返程機票被塞進了副總的保險箱里,早就隨著副總離開伊朗了。 在這個緊要關頭,我們打開我的那臺短波收音機,聽到英國廣播公司報道說:美國軍艦正在波斯灣朝伊朗海岸線挺進。伊朗政府已經關閉了所有加油站,并在大多數城市發布了由黃昏到清晨的宵禁令。同時,NIRT正在播放一系列經典的亨弗萊·鮑嘉(美國演員——譯者注)的電影,而且宣稱這只是暫時的油料供應中斷和短暫的夜間活動禁令。 我們同意那晚待在酒店里,等到黎明時分禁令取消。那時,我們就能動身去機場,我可以用自己的機票逃離伊朗。不管有沒有我,其余的人將嘗試駕車耗時大約三天向南前往波斯灣。 迪克等人的驅車逃亡路線圖 第二天早上,在破曉時分,我們出發了。機場被數千人圍堵著,他們都試圖強行闖入。軍隊在機場入口處布置了沙袋路障,只有那些有機票和護照的人才能進入?瓷先ノ夷苓M去。 當我卸下自己的裝備時,這真是一個百感交集的時刻。我的朋友們看上去也信心十足,認為我能夠順利進去。為了幫助大家,我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現金以及那臺短波收音機都給了他們。我艱難地擠過擁擠的人群,在經過數次搜身之后終于登上了飛機。8個小時后,我安全抵達西德,同時在想:我的朋友們現在怎么樣了。 迪克和其他三人在此后的三天動身前往波斯灣,雖然他們將所有的現金和財物給了一個伊朗人,讓他駕船送他們去美國軍艦,但是,很不幸,那個家伙把他們帶到距離一艘軍艦不到2英里的地方就把他們扔到水里了,幸虧他給了他們救身衣。 回首往事,似乎普通的伊朗人并不像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般血灌瞳人,怒目而視。大多數的人,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陷入了他們無法控制的斗爭中。在霍梅尼的執政下,伊朗人的生活水平肯定降低了,貌似會持續走低。 對我而言,這是一個讓我對周邊形勢保持警覺的教訓。自從那以后,如果不攜帶靠譜的短波收音機和卷軸天線的話,我不會去這個星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我猜唯一的勝利者就是霍梅尼,因為他扣押了兩臺具有專業品質的無線電收發機。不過,他可能很難找到電池。 本文主人公:戴夫 譯自《Passport To World Band Radio:1989》 分享:戴夫·羅森塔爾 翻譯:收音機評論譯介 (中國集群通信網 | 責任編輯:張楚生) |



